— 成 长 经 历 * 青 春 往 事 —
拣 尽 寒 枝 不 肯 栖
生命是如此强大,在我们还不认识它的时候,它就已经给我了清晰的带领。在选择生命的路上,虽然你常常会觉得飘渺孤鸿影,然而我们却能对人生有一种态度,有一种能力,拣尽寒枝,仍不肯栖。那就让我们展翅上腾,领略天际。
2023–09–22

王硕
我的第一个人生抉择
在一次与友人的聚会中,我的几个从普林斯顿大学毕业的朋友,分享了他们如何在毕业后离开了令人羡慕的东海岸的优渥生活,而回到中西部,创建了一个为中西部发声的非盈利组织,如今被邀请回到母校,作为招聘方参加招聘会的经历。不知道为何,他们讲着讲着,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不能自已。我的记忆也随着这些朋友回忆他们大学的时光,把我带回了人生的那个重要的岔路口,和那年我为自己所作的第一个人生抉择。
艰难的硕士时光
当时,我在大学读研究生,我是从本校被保送读硕士的,我的导师是当时我们学院的院长,他平时非常忙,所以都是他的博士带硕士,带我的师兄也很优秀,但是也不太管我。一面,我自己的研究水平并不出色,另一面我也不太会搞人际关系,就没有人提携我,所以我在课题组是最底层的存在。我在课题组并不受关注,也不被看好,每每在组会上被提及,基本上都是被批评。我的那些博士师兄,有相当一部分已经在学院里做了讲师或者研究生导师,他们有的时候可能被骂或者遇到不顺心的事,气不打一出来,就会打着关心你学术的名义找一些在导师面前不受宠的学弟妹出气,而我就是其中常常被骂的一个。我至今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有一次组会,有一位师兄,用了整整一次组会的时间来批评我,讽刺的是,这位师兄从来和我没有什么交集,他做的课题也和我的不一样, 他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的学术研究,组会之后也从来没过问过。我是在这样一个很压抑的环境里完成我的硕士学位的。
所幸,在那段时间,我对于学习英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认识了英语系的一些朋友,是我痛苦的研究生生涯中的一丝安慰,也借着当时大学里的高中校友提及过出国,就开始预备出国的各样考试和申请,虽然我所在的大学,出国的人寥寥无几,这条路异常孤单。
毕业那年,我拒绝了一份“好工作”
研二时,正如,千千万万的莘莘学子一样,面临着毕业和就业的问题。课题组和我同年的同学有努力考博的,也有找关系留校的,有家里人帮助安排工作的,也有奔波于各个招聘会的。我的亲戚中,有在一个非常好的电厂工作的,待遇各方面都是非常优厚和稳定的。所以,当他们知道有一个工程师的职位在招聘,他们就把我推荐过去了。虽然,我知道这是一个非常稳定的工作,但是我的心里并不愿意。但是,为了照顾我亲戚的感受,我还是连夜坐火车回家去参加了面试。因着我成绩还算优异,又将硕士毕业,还有我亲戚的关系,我成了这个职位的第一人选。
然而,我里面非常地清楚,我不要过像我父辈那样一成不变地生活。虽然,我的工作完全没有着落,虽然我出国的道路完全是前途未卜。出国需要考GRE,TOFEL,需要有美国学校录取,像我这样的家庭,我必须有全额奖学金才可以去签证,更不要说,签证的不确定性。有多少人,因着拿不到签证,而只差一步之遥而就此止步。虽然,外面看来我的人生充满了各样的不确定性,但我依然拒绝了这个工作机会。因为我的里面非常笃定,我不愿我的人生是那样困于那平稳的死地的。从小到大,我第一次为自己了做出了人生的抉择,是那样的孤注一掷,义无反顾。
生命的带领如此强大
如今,转眼十七年已过去,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次聚会中,这个回忆如此强烈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但我知道,我人生的每一步好象都在一个无形的手中,安排好了。我当时申请了美国十八所大学的博士学位,只有托莱多大学给了我全额奖学金,而且还是因为那位首选的清华大学的申请者有更好的选择而放弃了这个机会。十七年前的抉择,使我今天能够来到美国。我回头看,人生的路,常常不是凭着眼见、现实和计算,很多时候,我们有一种生命中的笃定和信心,这种生命的感觉,引导我们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路,也许不为人所理解和认同,却是自由的,是不在人的定义里的。原来生命带着它自己的属性,带着它超越的姿态,它不愿迁就,不愿妥协,不愿安于一切低于生命价值的任何事物。生命是如此强大,在我们还不认识它的时候,它就已经给我了清晰的带领。在选择生命的路上,虽然你常常会觉得飘渺孤鸿影,然而我们却能对人生有一种态度,有一种能力,拣尽寒枝,仍不肯栖。那就让我们展翅上腾,领略天际。